人真的很奇妙  兒童時期的依賴 弱小  到壯年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一切又會回到像小孩子一樣的需要人照顧  

依賴

但最痛苦的卻是老人有他歲月帶給他自尊的包袱

看著接受人照顧的自己  心中的痛苦一定比身體的病痛更令人難以忍受

何況身體的病痛  卻又是如此無情的拖磨著

怎麼吃藥 怎麼看病都好不起來

進出醫院變成像進出公司

醫師變成你的頂頭上司  下了命令 說了病因 只能唯命是從

可惜的是  你的上司對於你是否能持續效忠於公司並不在乎


甚至在這樣的年齡層 他對你下的指令所得到的成果有限 

且拼命踴入像你這樣的人多的是

此刻這一分鐘  你是否在這世界  甚至可能毫不在乎

 

 


那到底    誰在乎你?

 


越在乎這問題   就越敏感   對自己的兒女有著矛盾的情緒

曾經你是兒女們的天...所以希望像以前一樣擁有自己的可被人信賴依賴性

但卻偷偷希望得到關心關注....


   口是心非

 

因為怕兒女們忙不過來 因為愛他們 所以說沒關係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自己過得很好

但家裡的拖鞋卻買得很多.....養老的房子卻有好幾個房間

東西總是買得多了幾份

 

我  在一個比我所有同學都常接觸到老人的環境

這是一個沉重的環境

 

你曾經試過   坐在你阿公阿媽的身邊  在陪他靜靜的聊天時

仔細看看他的臉龐嗎?  握著他的手  在扶他走路的時候  偷偷手環著抱他一下

 

甚至你這樣對你的爸媽.....


細細的讀.....


慢慢的回想以前這樣握他的手的感覺  他以前的臉

或許你也會感受到一種鼻酸的感覺

去感受一下這樣的瘦弱  卻無比堅強的面對各式各樣退化所帶來的折磨

無論是環境或身體的

 

有時候我會想  若是這樣的我  受痛苦的我

躺在床上  會不會無比希望能就這樣死去


甚至我會覺得   懦弱的我  說不定到那時會自殺


但他們卻很勇敢去面對

有時覺得他們真的很堅強

或許面對的動力是來自於期待子女少見的溫暖  在最後的人生多訖求一點

期待一個自己有被需要或被愛著的答案

 


一個答案....

 

 

 


這是一個世代交替的世代....

四五年級生要面對的是要奉養父母  等自己老了卻要有心理準備要照顧自己

因為年輕人  越來越注重自己的生活品質...

品質...  不願放慢腳步  不願接受那份沉重

 

或許也可解釋為一個物以稀為貴吧

將來老人會越來越多  而年輕人卻越來越少

 

老人有他難以令人忍受的特點  固執  儉約  保守

但或許因為必須每天面對

對我來說   這樣社會價值觀的改變   真的很讓我難以忍受


當然或許這個轉變可能不是來自於價值觀  而是來自於有同理心的人越來越少

或許本來就不該對台灣人的同理心有過多的期待

....

但對於這社會還是覺得很無奈

 

同理心跟同情心是決不可畫上等號的

尊重是非常重要的 而不是可憐

可惜真的懂的人    少之又少

 

 


我懂那些看到老人露出厭惡表情的人的心態

因為當我跟我爸有摩擦時  或許我也會有那樣的表情

但我感到疑惑的是.......那些人事後是否會知道那樣是不對的

是否有想過.....露出厭惡表情這樣的自己 


在以後  可能有面對更多這樣的表情以對

 

請  你   尊   重    老    人

 


我有個姨奶(外婆的妹妹)  在桃園

因為我們家親戚很少  所以對我來說 

他就像我唯一的阿媽   姨爹也是像阿公

他們是我看過最好最好的人

非常明理  溫和...人好到不得了  無私  善良

懂的事非常非常多  去過的國家也非常多

我姨爹非常非常像李昌裕  不但長的像(他非常高大 大概快180吧)

懂的事情也非常多...

跟他們相處.....真的很像被冬天溫暖的太陽籠罩一樣
(這是我覺得最適當的形容方法)

因為真的就是如此

 

在他們身上  我找不到缺點....是真的  我有用力找過   但真的沒有

 

我姨奶從小看著我長大 她沒有小孩  所以幾乎把我當孫女吧

雖然說  我跟她的感覺在我寫下孫女這兩個字時有點後悔 

因為沒有這麼遠的感覺


對我來說  去桃園看他們  是一件非常艱辛的事

要坐火車轉公車  轉來轉去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去看他們的次數  是等比級數在減少的

 

今天我去看他們

我媽  我  姨奶  姨爹  坐在餐桌吃飯

我看著我姨爹瘦的皮包骨的身體  不再高大  卻是縮著身體蜷曲在桌邊吃飯

而我姨奶更是瘦  述說姨爹身體是怎樣不舒服 之類的話


然後我姨奶一直說她每天都吃很多 補品  都有照顧好自己 之類的話

一直叫我要多吃一點...說假如知道我要去要煮多豐富一點的東西時


我一邊猛吃一直說好吃  一邊聽她和我媽說話  一邊看他們


一邊偷偷抬頭   把鼻酸而欲出的眼淚改成笑容...

 

回家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他們的病痛

我怎麼會不懂........我想懂呀

但是我竟然忘了我想懂


我在醫學院迷失我的初衷了

 

我在醫學院了耶

我的身邊  我們每一個實驗室都有醫生耶

 

我竟然忘了

 

因為現在的我  只能跨一小步.....而那一小步 離我想知道的現實又距離是如此遠

當我為了那樣的初衷去違反自己對於動物實驗的想法 而卻又如此遙遠時

我偷偷在逃避  然後就忘了

 


或許是這樣吧...

 

 

 

 


利用過年            好好去感受那份沉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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