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望年會
我可是啥都沒抽中呢
我早有預感了(有時覺得自己預感真的很準XD)

從醫學院出來
iz打了通電話給我 說實驗不順啥的
唉!其實
我覺得我大概永遠畢不了業吧
就是不敢踏出學校 真是懦弱呢!
是因為自己的問題 但是有朋友和好老師
就會一直不願正視自己的問題


有時在這種玩樂或開玩笑的場合
我常常會想 林欣 是怎樣的心情
失去很愛很愛的人 永遠 的心情

所以 這種時候 反而

我就會去看她的網誌

我常常會覺得 身旁的朋友
沒有自己成熟

可是 其實我不知道要是我碰到
還能不能笑

所以我能想像

下面這篇文章的這段話

" 因為真正的悲傷 也許是無法啟齒的
因為真正的悲傷 嵌入 浸潤 轉移全身的每個器官 刻出瘢痕
減緩人們的心跳 拮抗人們的笑容 衰減人們眼裡的光芒
在每個放棄抵抗的瞬間 植入曾經盡力遺忘的念頭
卻不讓人死掉 也不容跨越
甚至像堵高牆 堅固而忠誠地 成了支撐人們活下去的力量"


這段話真的寫得很好

嗯....



以下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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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onomania (親愛的偏執狂)
標題: [心情] 二十歲的後座天使
時間: Sun Jan 20 12:41:23 2008

「我很高興我們不是因為吵架分開」

「我知道」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

「還有不要再為我哭了」




「我知道」


====

高中聯考前的元旦假期
我在張鎮麟物理講義上面
添了一行
「十年後 我會在哪裡?」

整整十年了 結果我哪兒也沒去
已經忘記當初為什麼寫下這行字
本來打算要丟掉的筆記本 翻到這一頁
讓我又打算再留它個十年了

如果真的丟了
大概就會變成那種"不是忘記了 只是想不起來"的回憶吧

====

十七歲的春天
Samantha依然是我們的導師 
教室後面的櫃子放的還是寶島 最常吃的還是老爹的牛肉麵磚
「天翼」上的翅膀有點褪色 學弟們站崗的身影有點刺眼

到學校才脫掉的制服現在根本不穿 中午打球變成呼呼大睡
校長視我們為一級戰將 學弟不敢打擾我們唸書休息
我們把自己當成電池 默默的充電

那年 夏天的陽光像席丹的頭一樣耀眼
那年 法國踢下世界盃冠軍
那年 我背著滿滿的桀傲不遜 到了風城

====

和她 是在一場演奏會認識的
我們就坐在隔壁

中場的時候 我終於開口了生平第一次的搭訕
「..妳好像很喜歡音樂會」
「恩 不過我只是愛聽但其實什麼也不懂 ^^」
「但是妳一直都微笑著阿 感覺的出來妳很開心」
「是啊 因為我很喜歡樂手們演奏的神情 總覺得他們像在說話一樣」

於是我們在小徑告別 
沒有太多依依不捨 因為彼此都知道會有以後

我的生活充滿了Smith和Maxwell
而她總是能把拜倫的詩吟唱的像陣微風

一直不喜歡刻意的追求
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 就是默契到達了某種程度
差別只在開口
太過勉強的追求 只是讓感情還沒對等的兩個人提早做出決定
也許就會缺少了什麼 吧

我們誰也沒有對誰開口 
只是在南寮漁港的夕陽下 悄悄牽起手

最大的樂趣是在房屋仲介的門口
看著一張一張的廣告 幻想我們以後的家
在寵物店外面爭吵 該養小貓還是養大狗狗
在正東十二海浬吃同一碗冰
或是無數次車站-學校的接送

她有個可愛的習慣
出門的時候 她習慣在我的照後鏡上面哈出霧來
畫上一個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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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幹嘛每次都畫個S」

「就是Safe嘛 我希望你騎車安全」 ~她丟給我一個無法抗拒的微笑

「....我以為是Superman..」

「其實要說是Stupid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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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總是心情特別好
但無論如何 我騎車一定一定非常小心

學校宿舍往球場 是一個大斜坡
那一次騎著妳的腳踏車 輾過人孔蓋重心不穩
兩個人都摔傷了

也是那一次受傷
發現了隱藏在妳DNA裡的秘密
為什麼妳總是常常感冒發燒 而我總是笑妳像林黛玉

幾年後 當我坐在教室裡聽著老師講述病理學
「最近對於這種type的Leukemia 已經有更新的療法 預後也更好」
我發呆了一整堂 看著投影片 當時想著什麼現在已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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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化療 復發 再化療
癌細胞和藥物在你身體裡暴力的互相征服
妳笑著說
快收集我的頭髮 總有一天我會變成天使 我的頭髮也會變成羽毛
拿去做成大衣 這樣冬天你就不會冷了喔!

即使虛弱 輕飄飄的 妳卻總是輕易的讓我的眼淚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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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式那天
我並沒有如大家預期的出現
只是把摩托車停的遠遠的
戴著安全帽 口罩上滿滿的都是眼淚

他們說我無情 說我無心
我只是被淚水淹沒 什麼也聽不見

那一瞬間
我突然懂了一些事情
我們說一個人鐵石心腸
不一定是真的因為毫無感覺

有時候 只是無法再表達什麼了

那年冬天 元旦的清晨 東大門一地的狂歡還沒人收拾
我背起行李 在光復路等車
離開了讓我徹底改變的風城 留下「個人規劃 志趣不合」當作幾年的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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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又是幾次春夏秋冬了
重考 換車 畢業 入伍 退伍 
有些回憶也在搬家的時候 和舊傢俱一併處理了

只是每個人的心中
在百般曲折的小徑盡頭 都有一張特別的椅子 (不是一座山)
留給一個自己覺得最重要的人
即使不再有人坐在那裡 還是會特地為她留著
期盼也許有一天她會再出現
輕輕的說聲「那個....我回來了..」

這幾天特別冷
一天中午買了外食準備要衝回家 把麵掛在龍頭上
店家沒把塑膠袋綁好 熱氣蒸騰從袋口冒出 反正馬上就到家了也沒多想

就在要右轉進巷口的時候
照後鏡起霧 後面什麼都看不見
伸手要擦的那一刻
上面竟然出現了一個 隱隱約約的 S

早在她離開地表 飛向天空的那一年
我就再也不相信神 佛 輪迴 上帝 或任何一種能讓自己好過一點的信仰
當下心裡轉過了一千一萬個念頭 是誰惡作劇吧 是哪天我自己畫的吧
或者拼命告訴自己這是幻覺 我可是唸自然組的啊....

以為生命該經歷的都被壓縮在這短短的幾年 而眼淚早就流光了
然後 下一秒鐘 我趴在車上拼命的掉淚

沒什麼 就只是偶爾變的軟弱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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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我竟然坐在口試的場合
雪莉老師:「你的資歷在工程和醫學都很完整 也都唸的頂尖的學校
跨領域的人正好是我們這個系所需要的」

我帶著必然的心虛:「謝謝老師」

雪莉老師:「不過我和葉老師比較好奇的是你轉換跑道的原因
似乎不像是興趣不合這麼單純 可以談談嗎?」

我:「因為我認為自己如果從事生物資訊的研究 我會想專攻藥物模擬的部分
   協助開發新藥 也許..能給更多身患絕症的人希望」

葉老師追問:「不錯的想法 可以說說看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嗎?」


沒有太多猶豫
第一次 我把這一路上 所有的人 對我產生的疑問
解釋給陌生人聽
幾年的光與陰 卻只花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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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的機會看著郭富城拿到大獎的「三岔口」
對於愛人逝去的不願承認 拼命尋找任何蛛絲馬跡
有一幕 他坐在車子裡監視嫌犯
看到嫌犯的妻子很像自己失蹤的女友
一邊啃漢堡 一邊狂掉眼淚
我完全能了解必須遊走在堅強與脆弱之間的矛盾
那就是純粹的悲傷

後來每次遇到朋友失戀來訴苦
聽著他們的心碎 悲傷 不平 或甚至聲淚俱下地控訴對方的惡行惡狀
我其實心裡是為他們感到高興的

因為能把自己的難過說出口 表示很快他們就能走出來的
因為真正的悲傷 也許是無法啟齒的
因為真正的悲傷 嵌入 浸潤 轉移全身的每個器官 刻出瘢痕
減緩人們的心跳 拮抗人們的笑容 衰減人們眼裡的光芒
在每個放棄抵抗的瞬間 植入曾經盡力遺忘的念頭
卻不讓人死掉 也不容跨越
甚至像堵高牆 堅固而忠誠地 成了支撐人們活下去的力量

對我來說 真正的悲傷
是獨自一個人去完成那些..當初屬於兩個人的夢想
明知道達成以後 再也不能跟誰分享
所以有時候在夜裡 想起妳 我很安靜地流著淚
沒別的 只是想讓妳也知道
我和其他人一樣 
一樣 很 努 力 很 努 力 的活著

所以 悲傷再也不可怕
所以 我成了更好的人

所以悲傷 所以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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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過境遷 但是不載人的時候 還是會感覺到 妳搭著車子後座的橫桿
在我急馳而過的白天/黑夜 微笑著 飛舞著  
而我還是一樣小心翼翼的經過每個路口
偶爾 也會想起那個安全的記號 

to..二十歲的後座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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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欣一路的心情

我想寫這篇的作者 一定真正失去過

真的很貼切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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